墙_随笔散文1200字

作者:薄睿宁 时间:2019-10-09 14:33:38

秋风萧瑟,广袤无垠的田野里,随风飘摇着一个茅草屋。

茅草屋旁,三个黑漆漆的墓碑紧邻矗立着。

远看,像一堵墙。

德国人老安德鲁就住在这茅草屋里,孑然一身。

每当有人走过,老安德鲁脸上就会出现莫名其妙的奇异神色,嘴里“嗬嗬”叫着冲过去,有些不大对劲。他爱给人讲那个不知被他讲了多少遍的老故事:

嘿!二战失败了!希特勒自杀了!老百姓可惨喽——一队队外国佬坐着装甲车来了,比我田里的小麦苗都多。后来,我们中间竖起了高墙(柏林墙),墙上挂上了铁丝网,架起了突突突的大机枪,别说翻过去了,就是有人靠近,也只看见一阵红光——人就倒了。外国佬也不管,家人又不敢认尸,墙边不知堆了多少尸体——那里简直像一个大坟墓!

老安德鲁说到这里,往往会捂着心口,大声喘息。顿了顿,他继续道:

1990年,大家翘首以待的事情就要到来了——柏林墙要拆了。十天,九天……等待的日子可真漫长!

拆柏林墙的前一天晚上,天黑魆魆的,嗖嗖的冷风打着呼哨逼近,那些守墙巡逻的兵都无影无踪了。

可是,远处有一个黑影,是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太太——琼妮。她像幽灵般,慢慢靠近那堵明天就要被推倒的,闪着诡异的黑色光芒的墙!“或许今夜没有守墙的呢!”怀着侥幸心理的琼妮要趁夜过墙去见他弥留之际的大儿子杰西卡最后一面,母子俩已经分别了几十年(这消息是“偷渡”过来的人说的)。

琼妮竭力想爬上墙头,但连失败了几次。一柄乌黑的枪悄无声息地从对面的塔楼里伸了出来。枪后是一个有着深邃且忧郁眼睛的中年人,弗洛德。弗洛德刚才还在庆幸明天就要结束这鬼差使,就可以去墙那边见妈妈了,现在居然又来了一个让他良心备受煎熬的送死的!

弗洛德幽幽地叹口气,凝望着这个秋叶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老人。孱弱而慈祥,有种温暖的力量。弗洛德感觉自己心在被轻柔的抚摸,他想起了自己阔别几十年的***亲——她或许已经不在了。下意识的,弗洛德摸摸脖子上的挂坠,心形的,亮闪闪的。弗洛德清晰记得,三岁时,母亲送给他和哥哥一人一个,并一模一样的挂坠。

弗洛德长叹一口气,抽回了枪,扔到了脚下。

“弗洛德,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长官的训话突然回响在弗洛德的耳畔。弗洛德浑身颤抖了几下,嘴唇猛然抽搐起来,“杀无赦”三个字在他的脑海里缓缓回荡,就像无数只可恶的蚊子在纷闹个不休。

弗洛德缓缓而艰难地把枪举了起来,仿佛那枪有千斤重。

琼妮在脚下垫上了几块石头,要攀上墙头。她就要成功了。

凄厉的枪声划过夜幕,那是死神的召唤。

第二天,人们欢呼雀跃着拆柏林墙时,发现了两具尸体,墙里一具,墙外一具。

是琼妮和一位中年男人。男人潦草的留了遗书——他要用生命向那个被他打死的老人谢罪!

故事讲完了。

听故事的人们鼻子都吸吸溜溜的,脸上一副惊人相似的,凄苦的神情。

太阳余晖下,老安德鲁像是没事人一般,一边麻木地说着“可怜、可惜”几个字,一边摸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老安德鲁、他的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儿子。两个儿子的脖子上都挂着一模一样的,心形的,亮闪闪的挂坠。

照片下面是两行娟秀的小字:

愿上帝保佑安德鲁。

爱你的琼妮。

夜幕降临,茅草屋旁的墓碑闪着诡异的黑色光芒,就像二十多年前的那堵柏林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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